38.第三十八章(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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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原似乎有些不自在, 想要缩回他的手,而我用尽所有力气拽着不肯松开, 我本来想说你别装了, 你半夜亲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,可是话到了嘴边, 却变成了这样:
“你考虑考虑, 咱们孤男寡女的, 多寂寞呀。要不先试着交往, 时间不长,就一个礼拜,不合则散,我们谁也不必为谁担责任, 更不会影响咱们之间的关系。你也不用觉得尴尬,反正我到时候会搬出去,原先生,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。”
“......一个礼拜,这....太短了.....,你......做事就这么不瞻前顾后?”阿原颇有怨言,反正听起来不怎么高兴, “再说你要是搬出去,叔叔阿姨那边怎么办?”
他把我爸我妈抬出来了。
对啊, 我怎么忘了这茬啊。我笑笑, “一码归一码, 这事儿不难办。咱们俩迟早是要穿帮的, 其实只要过了我爸妈来云城这一关,我们以后的日子就自在了。”
“.....怎么讲?”
“老年人嘛,最大杀招无非就是逼婚。你到时候一定得听我的,咱俩统一战线,告诉他们我们目前的关系还在磨合阶段,所以无论如何,暂时没法结婚。”
“......然后呢?”
“没有然后,估计我们的演出就可以结束啦。我打算远走高飞,在这之前如果你愿意和我交往,不如考虑考虑,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保证立马淡出你的视线,决不干扰你的正常生活,”
阿原似乎不悦,“远走高飞?你果然是这么打算的。那天下午打羽毛球,你前男友跟我说,苏珊珊谈恋爱,最长超不过一个礼拜。原来从以前到现在,真的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他在质疑我的恋爱方式,这让我也稍微有点不痛快。阿原是在国外生活过的人,恋爱的观念还不如我的时髦,道不同,还是不要往一块儿凑了,免得到时候应付不了。
于是我说,“没错,我谈恋爱,一直都是这样。十几年如一日,哈哈哈,以后也会是这样,有的谈就谈,没的谈就空着,不急。阿原,我就那么一说,感情这东西,在乎了太伤人,所以看淡点才好。你和我想法不一样,难道我还能强迫你?咳,你不乐意,刚才的话就当我没问,咱俩呢,还是接着划拉划拉友谊的小船吧,别为这个翻脸。你说嘞?”
我心里真不急,急的只是我空虚的身体,但这个也不是什么离开阿原就不能解决的问题。
“你恋爱追男人,如此简单。”阿原叹了又叹,我突然觉得他变得儿女情长,婆婆妈妈的了。
“对啊,就这么简单,你情我愿,皆大欢喜。就是一句话的事情,谈不上追,根本不辛苦。”我说。
在我过往的恋爱里面,基本都是男人追我,而我也没让人怎么追,不给对方制造障碍,看着顺眼的当场就答应了,看着不顺眼的,就说的清清楚楚,推得一干二净,绝对不拖泥带水。
“珊珊,我得.....考虑一下。”阿原说,“你给我点时间吧。”
“没问题,考虑好了告诉我。”
我松开他的手,表现的很干脆,我心里也干脆,阿原看样子是不想答应我,那我可不敢对他报什么指望,这人似乎容易较真,所以惹不起我还是躲着点吧,哪天出去随便找个恋爱谈谈也没啥大不了。
**
我从云城回来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就窝在家里养病。阿原和别人换了两次班,挪出有限的时间尽心尽力地照顾我,他自认不会做饭,居然专门从家政找了个擅长做饭的阿姨依着我的口味,一日三顿营养餐,汤汤水水,简直比伺候月子还周到。
重感冒拖了整整一个礼拜,才好了个差不离,辞退了阿姨,我又开始生龙活虎。云城桃花镇那边一直跟我保持联系,项目经理打电话,问我什么时候再过来,他派助理来接。我看着一旁阿原对我摇头,突然发现这个人现在对我的各种决定有着或多或少的影响,于是我就说最近忙走不开,有问题直接发图过来我们沟通。
云城那边施工如期进行,一切都交接的很清楚,现场还有其他工程师,我去不去意义不大。而这边我爸妈参加完亲戚的满月宴和婚礼,总算来了同城。我在山水园附近预定了酒店,从车站接到人之后安顿他们住下,又联络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的阿原说我爸妈到了,要不你下班咱们先一起吃个饭吧。
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爸妈就在我旁边,阿原刚好碰上急诊,马上要上手术,所以在电话那头急匆匆地说,珊珊你定吧,完了给我发信息就成。
我点点头,手机上网搜了一下附近的高档菜馆,被我妈拦住了,“你这孩子,老在外面吃什么?回去做啊,外面不干净。”
他们才来,我之前一直给云城那边做核算做的的头昏脑涨,根本不想做饭,所以打算找个好点的地方,不过我妈死活不同意,鉴于她非常急切地想去看看阿原的房子,我也提不出什么反对的意见,只好领着二老上山水园去了。
我妈打进阿原家就四处看,问了问房价装修什么的,忍不住开始埋怨,“好是好,有点小啊,你们结婚,以后生个孩子,完后家里隔三差五再来个亲戚借住,都挪不开脚,忒紧张了!”
“亲戚为什么非要住家里?再说现在还不是结婚的时候,”我不能认同,却也只得硬着头皮相劝。“妈你想的太多了。”
“想得多?那是早晚的事情!”我妈瞪我一眼,“跟你说多少遍你不听,找个再有钱点的男人,把房子买大点,多买上一两套,那我们来也不住宾馆,岂不是更方便?”
我:“........”
这话真让人没法接。原先生住小房子不表示人家没钱买大的好吧。
我爸还是老样子,不发言,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我和我妈进厨房准备晚饭,我妈说,“你给你弟打个电话吧,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,叫他来吃饭,我今晚弄点他爱吃的。”
“他参加培训呢,出不来。工作不好找,出来就回不去了。”我敷衍一句,我才懒得搭理我弟。
“哎呀你问问嘛。”我妈跟我急,“你这姐就是这么当的?”
我没辙,跟我弟打了电话,他果然说他很忙,还在上课。我挂了电话,松口气,我妈开始担心,“妞啊,你说二虎是不是很辛苦啊.....”
“妈,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,我们当年谁不是这么过来的,他都三十了,你这么惯他,他一辈子都没出息!”我实在生气,忍不住刺了两句。
“我知道,”我妈看我脸色差,口气软了很多,嘟嘟囔囔,“他七老八十,那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。”
我佯装没听见,菜跺地DuangDuang响,“自己没出息,还要拖累家里人,他算个什么东西!”
老太太自知有些理亏,虽不痛快,话题就此打住。
阿原做手术时间相当长,到晚上七点半都没回来,他叫助手发过信息给我,让我们先吃,结果我妈不让,非要等。说这样不礼貌。
“有什么不礼貌的?他又不是长辈,来了饭给他热一下就好了嘛。”我起身给我爸舀米饭,我爸脸色不好,我想起他的心脏问题,所以在他面前表现得小心翼翼,“爸,阿原回来太晚,没法等,咱不能让老年人饿肚子。”
我爸估计是真饿了,点点头,我妈看我爸动筷子,这才肯端着碗开始吃,还不停嘀咕,“小原也真是,明知道我们来,又闹这么晚.......”
一直到晚上九点,阿原都没回来,我爸困的打盹,躺在沙发上快要睡着了,我就跟我妈商量,“要不早点回宾馆睡觉吧,明天还要陪我爸去看病。”
“你爸困了,走不动路,实在不行,就睡这儿吧。”我妈说。
我其实一点也不希望我爸妈住在阿原这里,我觉得很别扭。所以我说,“宾馆就在山水园商业区,几步路,走走吧,再说了,我给您二老定的可是一晚上六百块钱的房间,还管丰盛早餐,不去睡多浪费啊。”
天神神,看在钱的份儿上,赶紧撤吧,别再为难我了。
果不其然,我妈惊讶了,只是她的切入点我却怎么也没想到,“你说什么?!一晚上六百?那钱是谁掏的?是你吗?!”
我有些懵逼,点点头,“对啊。我掏的,费钱了?没事儿,给我爹妈花呢,好不容易来一回,不能委屈你们,再说又不是同城最贵的。”
我妈满脸的不高兴,跟我嚷嚷,“我说你傻呀,这钱是你该掏的么?这姓原的怎么回事儿啊,你说你都跟他睡一块儿了,他咋还让你掏这钱呐,心不亏呀!”
“......”
我彻底无话可说。我觉得我跟我妈之间的代沟比我和阿彩之间的还要深。别说我还没睡到阿原,我就是睡了阿原,这钱该我出也得是我出,照我妈这逻辑,凡事跟我睡了的都要为我付钱,我这十几年不就赚大发了么?我特么成什么了我!
真的没法沟通,我和阿原连夫妻都不是呢,会不会扯的太离谱了些!
“妈,走吧,看在你闺女掏了大钱的份儿上,赶紧过去休息,明儿要早起,阿原跟医院的老专家都说好了,给咱走个后门,就不用那么辛苦排队。”
我转移了话题,苦口婆心地劝。我妈的思想层面有限制,你不可能用你现有的理论去说服她,而她就是那样一个人,有了比较和选择余地的时候,觉得阿麦比阿原好,没了选择余地的时候,各种夸奖阿原。觉得阿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女婿的时候,对他有了更高的期望,一旦这种期望没达到,便又心生不满。人的欲/望便是这样一层一层累加的,除了自己,谁也铲除不了这魔障。
我妈不甘心,走在去宾馆的路上,还跟我叨叨阿原,给他找茬儿。我真心受不了,大声道,“你们觉得阿原不好,这还不简单,那分手回头再找呗,好吧,我高不高兴已经不在这个范围了,你们高兴就好!”
“行了行了!我也就说说,你这么大年龄,瞎折腾啥!”我妈瞪我一眼。她其实也没底气,没有了原先生,她估计我再找不上比他更好的了。
我在宾馆又陪着我絮絮叨叨的妈和我沉默无比的爸待了一会儿,这才往回走,进了门,开始收拾家里的剩饭剩菜,整合好放回冰箱里,打扫了厨房,之后简单冲了个澡,开始睡觉。
这个晚上,我又睡的极不安稳,期间看了几次时间,一直过了十二点,才有了一丢丢迷糊的感觉,所以后来听见轻微的开门的声音,我就醒了。但是我躺着没动,我在思索,我要不要出来给阿原打个招呼。我听见细细碎碎的声音,然后感觉卧室的门慢慢被推开了,阿原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,他蹲在床边,替我掖了掖被角。然后把淡淡的,温柔的吻,印在我的额头上。
我特想说,装睡实在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。
阿原似乎有些不自在, 想要缩回他的手,而我用尽所有力气拽着不肯松开, 我本来想说你别装了, 你半夜亲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,可是话到了嘴边, 却变成了这样:
“你考虑考虑, 咱们孤男寡女的, 多寂寞呀。要不先试着交往, 时间不长,就一个礼拜,不合则散,我们谁也不必为谁担责任, 更不会影响咱们之间的关系。你也不用觉得尴尬,反正我到时候会搬出去,原先生,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。”
“......一个礼拜,这....太短了.....,你......做事就这么不瞻前顾后?”阿原颇有怨言,反正听起来不怎么高兴, “再说你要是搬出去,叔叔阿姨那边怎么办?”
他把我爸我妈抬出来了。
对啊, 我怎么忘了这茬啊。我笑笑, “一码归一码, 这事儿不难办。咱们俩迟早是要穿帮的, 其实只要过了我爸妈来云城这一关,我们以后的日子就自在了。”
“.....怎么讲?”
“老年人嘛,最大杀招无非就是逼婚。你到时候一定得听我的,咱俩统一战线,告诉他们我们目前的关系还在磨合阶段,所以无论如何,暂时没法结婚。”
“......然后呢?”
“没有然后,估计我们的演出就可以结束啦。我打算远走高飞,在这之前如果你愿意和我交往,不如考虑考虑,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保证立马淡出你的视线,决不干扰你的正常生活,”
阿原似乎不悦,“远走高飞?你果然是这么打算的。那天下午打羽毛球,你前男友跟我说,苏珊珊谈恋爱,最长超不过一个礼拜。原来从以前到现在,真的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他在质疑我的恋爱方式,这让我也稍微有点不痛快。阿原是在国外生活过的人,恋爱的观念还不如我的时髦,道不同,还是不要往一块儿凑了,免得到时候应付不了。
于是我说,“没错,我谈恋爱,一直都是这样。十几年如一日,哈哈哈,以后也会是这样,有的谈就谈,没的谈就空着,不急。阿原,我就那么一说,感情这东西,在乎了太伤人,所以看淡点才好。你和我想法不一样,难道我还能强迫你?咳,你不乐意,刚才的话就当我没问,咱俩呢,还是接着划拉划拉友谊的小船吧,别为这个翻脸。你说嘞?”
我心里真不急,急的只是我空虚的身体,但这个也不是什么离开阿原就不能解决的问题。
“你恋爱追男人,如此简单。”阿原叹了又叹,我突然觉得他变得儿女情长,婆婆妈妈的了。
“对啊,就这么简单,你情我愿,皆大欢喜。就是一句话的事情,谈不上追,根本不辛苦。”我说。
在我过往的恋爱里面,基本都是男人追我,而我也没让人怎么追,不给对方制造障碍,看着顺眼的当场就答应了,看着不顺眼的,就说的清清楚楚,推得一干二净,绝对不拖泥带水。
“珊珊,我得.....考虑一下。”阿原说,“你给我点时间吧。”
“没问题,考虑好了告诉我。”
我松开他的手,表现的很干脆,我心里也干脆,阿原看样子是不想答应我,那我可不敢对他报什么指望,这人似乎容易较真,所以惹不起我还是躲着点吧,哪天出去随便找个恋爱谈谈也没啥大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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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云城回来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就窝在家里养病。阿原和别人换了两次班,挪出有限的时间尽心尽力地照顾我,他自认不会做饭,居然专门从家政找了个擅长做饭的阿姨依着我的口味,一日三顿营养餐,汤汤水水,简直比伺候月子还周到。
重感冒拖了整整一个礼拜,才好了个差不离,辞退了阿姨,我又开始生龙活虎。云城桃花镇那边一直跟我保持联系,项目经理打电话,问我什么时候再过来,他派助理来接。我看着一旁阿原对我摇头,突然发现这个人现在对我的各种决定有着或多或少的影响,于是我就说最近忙走不开,有问题直接发图过来我们沟通。
云城那边施工如期进行,一切都交接的很清楚,现场还有其他工程师,我去不去意义不大。而这边我爸妈参加完亲戚的满月宴和婚礼,总算来了同城。我在山水园附近预定了酒店,从车站接到人之后安顿他们住下,又联络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的阿原说我爸妈到了,要不你下班咱们先一起吃个饭吧。
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爸妈就在我旁边,阿原刚好碰上急诊,马上要上手术,所以在电话那头急匆匆地说,珊珊你定吧,完了给我发信息就成。
我点点头,手机上网搜了一下附近的高档菜馆,被我妈拦住了,“你这孩子,老在外面吃什么?回去做啊,外面不干净。”
他们才来,我之前一直给云城那边做核算做的的头昏脑涨,根本不想做饭,所以打算找个好点的地方,不过我妈死活不同意,鉴于她非常急切地想去看看阿原的房子,我也提不出什么反对的意见,只好领着二老上山水园去了。
我妈打进阿原家就四处看,问了问房价装修什么的,忍不住开始埋怨,“好是好,有点小啊,你们结婚,以后生个孩子,完后家里隔三差五再来个亲戚借住,都挪不开脚,忒紧张了!”
“亲戚为什么非要住家里?再说现在还不是结婚的时候,”我不能认同,却也只得硬着头皮相劝。“妈你想的太多了。”
“想得多?那是早晚的事情!”我妈瞪我一眼,“跟你说多少遍你不听,找个再有钱点的男人,把房子买大点,多买上一两套,那我们来也不住宾馆,岂不是更方便?”
我:“........”
这话真让人没法接。原先生住小房子不表示人家没钱买大的好吧。
我爸还是老样子,不发言,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我和我妈进厨房准备晚饭,我妈说,“你给你弟打个电话吧,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,叫他来吃饭,我今晚弄点他爱吃的。”
“他参加培训呢,出不来。工作不好找,出来就回不去了。”我敷衍一句,我才懒得搭理我弟。
“哎呀你问问嘛。”我妈跟我急,“你这姐就是这么当的?”
我没辙,跟我弟打了电话,他果然说他很忙,还在上课。我挂了电话,松口气,我妈开始担心,“妞啊,你说二虎是不是很辛苦啊.....”
“妈,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,我们当年谁不是这么过来的,他都三十了,你这么惯他,他一辈子都没出息!”我实在生气,忍不住刺了两句。
“我知道,”我妈看我脸色差,口气软了很多,嘟嘟囔囔,“他七老八十,那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。”
我佯装没听见,菜跺地DuangDuang响,“自己没出息,还要拖累家里人,他算个什么东西!”
老太太自知有些理亏,虽不痛快,话题就此打住。
阿原做手术时间相当长,到晚上七点半都没回来,他叫助手发过信息给我,让我们先吃,结果我妈不让,非要等。说这样不礼貌。
“有什么不礼貌的?他又不是长辈,来了饭给他热一下就好了嘛。”我起身给我爸舀米饭,我爸脸色不好,我想起他的心脏问题,所以在他面前表现得小心翼翼,“爸,阿原回来太晚,没法等,咱不能让老年人饿肚子。”
我爸估计是真饿了,点点头,我妈看我爸动筷子,这才肯端着碗开始吃,还不停嘀咕,“小原也真是,明知道我们来,又闹这么晚.......”
一直到晚上九点,阿原都没回来,我爸困的打盹,躺在沙发上快要睡着了,我就跟我妈商量,“要不早点回宾馆睡觉吧,明天还要陪我爸去看病。”
“你爸困了,走不动路,实在不行,就睡这儿吧。”我妈说。
我其实一点也不希望我爸妈住在阿原这里,我觉得很别扭。所以我说,“宾馆就在山水园商业区,几步路,走走吧,再说了,我给您二老定的可是一晚上六百块钱的房间,还管丰盛早餐,不去睡多浪费啊。”
天神神,看在钱的份儿上,赶紧撤吧,别再为难我了。
果不其然,我妈惊讶了,只是她的切入点我却怎么也没想到,“你说什么?!一晚上六百?那钱是谁掏的?是你吗?!”
我有些懵逼,点点头,“对啊。我掏的,费钱了?没事儿,给我爹妈花呢,好不容易来一回,不能委屈你们,再说又不是同城最贵的。”
我妈满脸的不高兴,跟我嚷嚷,“我说你傻呀,这钱是你该掏的么?这姓原的怎么回事儿啊,你说你都跟他睡一块儿了,他咋还让你掏这钱呐,心不亏呀!”
“......”
我彻底无话可说。我觉得我跟我妈之间的代沟比我和阿彩之间的还要深。别说我还没睡到阿原,我就是睡了阿原,这钱该我出也得是我出,照我妈这逻辑,凡事跟我睡了的都要为我付钱,我这十几年不就赚大发了么?我特么成什么了我!
真的没法沟通,我和阿原连夫妻都不是呢,会不会扯的太离谱了些!
“妈,走吧,看在你闺女掏了大钱的份儿上,赶紧过去休息,明儿要早起,阿原跟医院的老专家都说好了,给咱走个后门,就不用那么辛苦排队。”
我转移了话题,苦口婆心地劝。我妈的思想层面有限制,你不可能用你现有的理论去说服她,而她就是那样一个人,有了比较和选择余地的时候,觉得阿麦比阿原好,没了选择余地的时候,各种夸奖阿原。觉得阿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女婿的时候,对他有了更高的期望,一旦这种期望没达到,便又心生不满。人的欲/望便是这样一层一层累加的,除了自己,谁也铲除不了这魔障。
我妈不甘心,走在去宾馆的路上,还跟我叨叨阿原,给他找茬儿。我真心受不了,大声道,“你们觉得阿原不好,这还不简单,那分手回头再找呗,好吧,我高不高兴已经不在这个范围了,你们高兴就好!”
“行了行了!我也就说说,你这么大年龄,瞎折腾啥!”我妈瞪我一眼。她其实也没底气,没有了原先生,她估计我再找不上比他更好的了。
我在宾馆又陪着我絮絮叨叨的妈和我沉默无比的爸待了一会儿,这才往回走,进了门,开始收拾家里的剩饭剩菜,整合好放回冰箱里,打扫了厨房,之后简单冲了个澡,开始睡觉。
这个晚上,我又睡的极不安稳,期间看了几次时间,一直过了十二点,才有了一丢丢迷糊的感觉,所以后来听见轻微的开门的声音,我就醒了。但是我躺着没动,我在思索,我要不要出来给阿原打个招呼。我听见细细碎碎的声音,然后感觉卧室的门慢慢被推开了,阿原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,他蹲在床边,替我掖了掖被角。然后把淡淡的,温柔的吻,印在我的额头上。
我特想说,装睡实在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。